书名:生与死的接点

作者:[日]河合隼雄 著;[日]河合俊雄 编;渠昭 译

字数:134千   印张:8.5   页码:260  开本:32开

包装:平装     用纸:80克双胶

定价:39.50元

ISBN:978-7-5473-1648-1

中图分类号和汉语词表主题词:Ⅰ. ①生… Ⅱ. ①河… ②渠… Ⅲ. ①心理学-通俗读物 Ⅳ. ①B84-49

读者对象:大众读者,心理学专业学生,心理咨询师

出版日期:2020年6月

 

豆瓣链接:

https://book.douban.com/new_subject?mine&audit=14335061

作者简介:


河合隼雄

河合隼雄(1928—2007),日本临床心理学创始人,日本第一位荣格派精神分析师。日本著名教育家,社会评论家。曾出任日本文化厅厅长,日本京都大学教育学院院长,是日本家喻户晓的传奇性文化人物。

第一次做人的我,对于生命有很多的疑问啊!
生命是什么?生命有周期吗?
你后悔出生吗?你畏惧死亡吗?你相信灵魂存在吗?
婴儿期、青年期、成熟期、衰退期……把人生分段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出生、上学、毕业、就职、结婚、生子、退休、死亡……我们一定要按照这样的节奏生活吗?
满月酒、成人礼、毕业典、结婚宴……这样的“过渡仪式”对我们的人生会产生什么影响?
    ……
我们该如何生?又该如何死?
信仰缺失的时代,我们该如何确立自我?
荣格派心理学巨匠、日本国宝级心灵导师河合隼雄,
直面生死难题,探讨如何走好人生路,为第一次做人的你答疑解惑。

目录

目录:

序言 生与死

第一编 生死之间

第一章 生命周期

一、 生命周期的意义

1. 什么是生命周期

2. 弗洛伊德和荣格

3. 现代的意义

二、 古人的智慧

1. 希伯来、希腊

2. 孔子

3. 印度教

三、 自我形成的阶段

1. 自我形成的过程

2. 自我、自性、人格

四、 成人的发展心理学

1. 中年危机

2. 耶鲁大学研究小组的研究

3. 人生后半期的课题

五、 过渡礼仪

1. 过渡礼仪的丧失

2. 现代人和过渡礼仪

3. 死的体验

六、 今后的课题

第二章 男女、老少的原型

一、 现在的男女、老少

二、 亲子

三、 弑父与弑母

四、 男性与女性

五、 老和少

六、 全体性

七、 小结

第三章 老人神话学

一、 老人的尊严

1. 老人的威严

2. 神话的意义

二、 生命周期的完成

1. 生命周期与衰老

2. 老圣人

三、 死后的生命

1. 濒死体验

2. 迎接死亡

第四章 老夫妇的世界

一、 老年夫妇

1. 高砂

2. 丈夫“衣食不自理”,妻子“手脚并用,应接不暇”

二、 文学作品中的老夫妇

1. 棉坎肩儿和狗

2. 孙辈

三、 新课题

1. 秘密

2. 关系的经营

第五章 幻想世界

一、 序言

1. 老人与现代

2. 幻想的内涵

二、 老人和少年

1. 《地海战记》

2. 生死的平衡

三、 老人与少女

1. 毛毛和老人

2. 时间的意义

四、 老人和幻想

1. 《汤姆的午夜花园》

2. 老人的意义

 

第二编 现代社会与边缘性

第六章 现代与边缘性

一、 边缘性人格障碍

二、 现代和边缘界限

三、 分裂

四、 对边缘界限的挑战

第七章 边缘性人格障碍与阈限

一、 序言

二、 阈限

三、 共同体

四、 心理疗法

五、 边缘性人格障碍

后记

附录一 青春期的过渡礼仪/221

附录二 如何生,又如何死?柳田邦男/232

出版后记 河合俊雄

精彩书摘

内文摘选



 

序言生与死

死的恐怖

虽然记忆不很确切,但回想起来,我对死的惧怕应该从五岁左右便开始了。双目紧闭,捂住双耳,屏住呼吸,念叨着“这就是死吧”。想象着连这个胡思乱想的我也会就这么没了,便毛骨悚然。死尽管可怕,可我在白天却并不在意。到了夜晚才会又纠结起来,但仗着家里兄弟众多,也总能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中进入梦乡。

为何死让我如此恐惧呢?其实在我四岁时曾有一个弟弟因病死去。据说葬礼到了要把棺材抬出家门的时候,幼小的我拼命抱着棺材,哭喊着“不能扔啊”。我常听母亲说起这个情景,可自己并不记得。对那口棺材倒是有印象,不过那印象也许是后来形成的。据说弟弟死后母亲极度地悲伤,成天只是反反复复地念经。实际上,母亲悲哀的样子也并未留在我的记忆里。尽管如此,这段儿时经历与日后自己对死的极度恐惧应该是相关的。

整个青少年时代,死这个问题始终从我心里挥之不去。特别是战争年代,随着军阀教育日占上风,“为国捐躯”备受推崇,孩子们从小就把“不怕死”当成做人的目标。尽管我也觉得这种想法伟大,也很尊敬不怕死的人,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对死的恐惧。 我嫌自己胆小,却也从未有过那种要“为国捐躯”的念头。

虽然还是个孩子,我的内心却充满了痛苦和矛盾。好在战败后,总算不用再理会所谓“为国捐躯”的理想了。然而,内心对死的惧怕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当然,每个人对死都有恐惧感,而我的似乎比别人更强烈些。意外的是,尽管一直思考着死的问题,我却从没想到要学宗教学,倒是很认真地考虑过是否学医。当医生的话,也许可以理解他人的死,可是能否解答“自己的死”则另当别论。这么想也就觉得这医生不当也罢,我倒是往自然科学方面迈开了一步,最终踏进了临床心理学的领域。

学荣格心理学虽然纯属偶然,但在学习的过程中却逐渐感觉到,自己终于走上了一条原本最该走的路。在美国刚接触荣格心理学时,关于死亡这一课题,有件事令我印象深刻。那时我在读荣格的高足卡尔·艾尔弗雷德·迈耶(Carl Alfred Meier)的演讲记录。其中迈耶对一个病人的梦——六个梦的系列——进行了分析,分析后跟病人说,“这些梦象征着你已来日不多了”。他波澜不惊地告诉病人死亡就在眼前,还建议病人做一些临终前的心理准备。这种情景实在令人瞠目。竟有人能如此正视死亡,处之泰然,这就是荣格心理学派吧。(结果,日后迈耶也成了我的心里分析师。)

后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当时我在一个精神病医院里打工,每次帮助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做一小时日光浴,并在日光浴时陪他聊天。可没多久,这个病人告诉我,他的多发性硬化症已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在当时那个年代,类似病情是不会向病人透露的,这个病人偷看了自己的病历。得知实情后,我的心情十分沉重,以至于不想再继续这份工作了。我跟当时自己的心理分析师斯皮格尔曼谈了此事 。他说:“这样的话,咱们就该对病人做‘临终准备’的心理指导。”他有个叫阿尔·沃德的朋友,既是荣格心理学派的心理分析家,也是天主教会的神父,此人专门为即将离世的病人做“临终准备”的心理指导。

我当时觉得自己实在无法胜任这项工作,便推辞了。然而,我已日益认识到,学习荣格心理学在我人生中的意义。今天,为临终准备而寻求咨询的病人有增无减,但在当时(20世纪60年代)还是十分罕见的。我最终选择了这一个能毫不畏缩、正视死亡的学派,总觉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人生课题

生死互为表里。在思考死的同时,必须考虑到生。而在思考生的同时,又必须考虑到死。这样,“生”便如加了“死”这个衬里似的,会厚实许多。如前所述,我自己在五岁时,对死有过强烈的恐惧。我认为,在五六岁或青春期,这样的人生成长的转折期,人们对死的恐惧感,会更形象、更直接一些。人生轨迹,并不总是直线般的循序渐进,人生道路有千沟万壑和大起大落。这种变化更直接、更形象化的表现,便是死和再生。这也是为什么,当巨变发生时,背景里总有死的影子。

 如果我们能理顺生死之间的关系,那么,即使对死的恐惧不会完全消除,也多少可以得到缓解。生死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存在。临床心理学和精神分析学最初出现时,便带有十分现实的目的性。其目的在于帮助那些忧心忡忡,或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所以,这门学问从一开始,就十分注重并努力寻求各类心理疾病和烦恼的“原因”所在。而在究明这些病因的各种努力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人从出生开始,在成长过程中的每个阶段,都有在这个阶段中必须解决的心理课题。如果随着年龄的增长,相应的心理课题未如期解决,就会因此产生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如此,通过对人各个心理发展阶段相关课题的研究,便逐渐形成了基于人的发展阶段的模式,来观察人的方法。

 其中,弗洛伊德所提出的性心理发展阶段说,长期以来为很多心理治疗者所接受。而荣格所接触病人的类型,与弗洛伊德及其他很多心理医师所接触的不同。荣格以下这一段话,在本书正文中也会引用到。他说:“我的大部分患者其实都非常能够适应现实社会,也大多具有非常杰出的能力。这些病人没有任何不正常可言。”所以,用“正常人的发展标准”,来比较和讨论这些人与“正常人”的差别在哪里,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对此,荣格开始提出了“个性化过程”这个新的观察方法。

 如弗洛伊德所指出的那样,人的前半生从出生到成年,可分成几个阶段。然而,当人到中年,自己如何变老,如何死去,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这样的人生根本问题纷至沓来,令人应接不暇。而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人而异。从这一点出发,荣格提出了“个性化过程”的想法。他把本来在心理学视线外的老与死这样的问题引入了心理学,从而明确了中年后,也就是人生后半期的心理学课题。

荣格的理论,最初并未得到广泛接受,但也在逐渐被理解。就像本书将提到的那样,弗洛伊德派的埃里克森采纳了荣格的学说,并提出了包括人的整个生涯在内的“生命周期”论。他的这个理论在美国首次发表时,便受到极大欢迎。埃里克森的理论,也被介绍到了日本。他的理论成为在讨论人生时的“人生指南”——其中包括他所提出的自我同一性——被日本学界广泛接受。

而笔者则根据荣格的理论,对青年、中年和老年期各个阶段,在整个人生中的位置和意义进行了探讨,同时也在不断发表自己的想法。本书便是这些思考和论述的总括。我自己的有些想法,跟荣格的不完全一致。其中最大的不同在于,虽然我很理解荣格把人生分成前后两个时期的想法,但认为这个模式并不适合所有的人。荣格分别分析了人生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任务,可我认为,这些任务是贯穿于整个人生的。进一步说,将人生分段考察的思想确实有用,可人从出生那刻起就带有“整体性”,将人生视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认识也同样重要。

这一点与我自己临床心理的工作态度也有关系。如果人的发育可以分成确切的阶段,又假定每个人的发育,都遵循这一完全相同的阶段,那么,治疗者根据这个非常严格的阶段性,就可以绝对正确地判断病情并指导患者。这样,判断者和被判断者、指导者和被指导者之间的区别,也会十分清晰。确实有人认为,这种阶段性是“绝对科学的”,故而坚信不疑。

然而,我认为对人的理解是一件更为复杂的事情,不容易得到一个整齐划一、泾渭分明的答案。当然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我们尊重也相信,人的成长可以分成几个阶段,以及各个阶段存在独自的人生课题。可我不主张把这个方法看成绝对真理和科学事实。荣格所说的“个性化”,仅仅是说对人的观察,从人出生开始——也包括人的前半生——就应该重视个人之间的差异。心理咨询师要懂得“二律背反”的意义,并且要始终意识到它的存在。